南通油画三剑客

[日期:2019-08-19]   [字体: ]

□ 沈行恬

近年来,南通油画有点让人眼前一亮、精神一振的感觉——画家群在壮大,作品面貌逐渐丰富多彩,意蕴各有情思所寄。这其中,陈彤、朱敏、陆强可称令人瞩目的“三剑客”。

我与陈朱陆三人相识多年,一起外出写过生,一起坐而论过道(其实往往是站着的)。我于画画虽仅浅尝(不愿辄止),但自以为还是比较了解他们仨的,故而流连于展厅,脑海中就蹦出“南通油画三剑客”的题目来。

他们仨既是时相聚首、互切互磋的挚友,又是执念纯粹、不重名利的画者。我没用“画家”一词,因为那似乎有点儿摆谱;没用“画痴”一词,因为那委实有点儿蒙昧。“画者”,就是画画的人,一直在画画的人,有着追求和舍弃的一直在画画的人。我觉得他们确是这样的人。

(左起:陆强、陈彤、朱敏)

三人中陈彤年龄稍长,早先在原通师美术学科,年纪轻轻就当上学科组长,,后来自请辞职,现为南通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副教授,却无再谋教授职称的打算,一心作画想画、教学向学。与陈彤交谈,可以感知他表面的云淡风轻,也可以感知他内心的风劲云飞。这,是一种知书达理、情满意溢的涵养。

我曾写过一篇《很Mam的同事陈彤和他的几幅肖像画》,说过他“大高个儿,小平头,打一手凶猛的羽毛球,开一辆霸气的SUV,用某些女生的话说,很Mam。但是,他指导学生时,说话倒是轻声慢语,极有耐心,善于鼓励、启发学生保持、发扬自己的优点、特点,学生都佩服他,喜欢他。”也许正因为如此,陈彤的画反差比较大,但一以贯之地寄托着自己的真心和诚意。他曾画过一个充斥画幅的庞大头像,画的是一个貌似他自己的仰天呐喊者的形象,构图、造型、用色、运笔都有着某种挑战性。他也画过一个不该忽视的底层状态的“劳动者”系列,在连续两届南通美术大展中都令观众震慄难忘,朴素的形象、简约的构图、粗粝的肌理,却搭配着丰富、细心的色彩表现,前一届获铜奖,后一届获银奖,绝非偶然。


陈彤说他喜欢写生。户外写生时,选景的辛苦、画具的沉重、饥渴的难受,都会置之度外。有时光照易变,时间有限,必须果断行笔,不事雕琢,结果往往反而格外生动,收获意外之喜。他认为最重要的是,实时实境生发出的感触最宝贵,是无可替代的。不具备户外条件时,他会随意摆一组静物来写生,一盆绿植、一枝枯棉都可以成为作画对象。写生是他心情最放松的时候,别的什么都不想,就想着画出点意思来。他说:“我写生的画不是我最好的画,却是我最‘宝贝︐的画,一张也不会送人的。”

我们看他的这盆绿植——破旧的盆、寻常的草,可鲜得有点令人心悸;这朵枯棉,竟也白、灰、紫、黄地在背景色中闪出魅力。那些小幅风景也以色彩取胜,他善于令对比色谐于一体,显出概括之中尽精微的功力,还难得地有点儿温柔、恻隐的“少女心”。


朱敏挑着南通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美术学院院长的担子,教学、管理、招生、就业……凡当过类似“长”的人,想必都深知其中的辛苦与压力。有一年,他带学生去太行山写生,早晨从南通出发,到达河南山区时已夜色漫漫,汽车在不见月色的山路上盘旋,学生们(其实还有随往的老师们,包括他自己)又饿又累,目的地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他不时叮嘱驾驶员注意安全,联系接站人员,提醒老师,安抚学生,成了当然的主心骨。写生任务圆满完成即将返回时,有邻村村民因与旅游景区间的矛盾设路障将出山路口堵了,他闻听消息立即沿着山路只身前往交涉,从下午到晚上,动之以理,晓之以情,终于获得次日让我们的师生顺利出山的允诺,而他则误了自己的晚饭,天黑了许久才回到驻地。

朱敏就是这样一位认真的“院长”,可别忘了他同时也是一名认真的“画者”。朱敏少年时代素描、色彩已颇见功底。陆强当年视个子高高、长发飘飘的南师大美术系学生朱敏为偶像,遂心中暗下决心,终于从车间里的钳工学徒变成了艺术专业的大学生。朱敏画画人物、风景均有涉猎,一路严谨踏实地走来。近年来以写生创作为积累,皖南系列、太行系列、湘黔系列依次呈现,作品越来越多,绘画语言日渐成熟。受徐明华、沈行工影响,他非常重视色彩的表现力,油画色调明丽、温和,层次丰富、细腻,恰如他聪明、善良、踏实的为人。最近朱敏一直在画一些有敦煌壁画味道的画,或许他是在探索一种既有传统意趣,又有时代新貌的自由浪漫精神?我衷心祝他画有新作、研有心得!


再看这张人物——那次我们一起去的黔东南的西江镇,在高速公路没有修进这叠嶂连绵的苗岭深处时,老百姓出行是多么的不易!而今,那里已是名闻遐迩的旅游热区。我们在山顶邂逅几位原生态盛装而来的苗族妇女,她们镶有细巧花边的深红色土布外衣簇新,配上闪着沉稳色泽的手工银饰,尤其是她们黝黑中透出红润的脸庞上淳朴、谦和而不乏自信的微笑,让观景台上一个个租穿演出服一般的所谓苗家服饰、摆出忸怩poss照相的游客立刻相形见绌。通过简单而坦诚的交谈,我们知道她们来自凯里苗乡,是土生土长的农民,今天三姐妹带上喜逢生日的母亲特意来西江旅游。回来不久,朱敏就创作了这张大幅的人物画,他的情感接着实实的地,越过了重重的山……


陆强毕业于景德镇陶瓷大学,供职于江苏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我第一次在工院展厅拜访他时,他就着自己的一批陶艺作品介绍了创作中的想法,还讲解了釉上彩与釉下彩的区别,不仅使我学到了新鲜的知识,也对他的诚恳、稳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知道陆强多才多艺,除本行陶艺外,盆栽、国画、书法、乃至写作、朗读都有两下子。他有好些个向往中华文化,跟着他学陶艺、学书画的外国留学生粉丝。国画多为盆栽一般的清新小品,正楷临颜真卿,饱含庄重浑厚,行草学二王怀素笔法,又似乎企图有一点自己想要的锐气。偶尔写文章记一些简短生动的凡人小事,画面感极强。他还曾与三五同好陶醉在分角色朗读老舍《茶馆》的体验中,照片发在群里,许多人好生羡慕。

当然,他的兴趣、才华更多的还是在油画上面。2012年陆强在南通中心美术馆举办过《素以为绚——陆强油画展》,出了一本厚厚的画册。我觉得他的画有点抒情哲理诗的味道,诚如策展人李国华所说的:“他将丰富隐藏在简约中,将大美呈现在平淡后。” 2016年南通市第二届美术大展上,陆强的《宋氏出游》荣获银奖。这幅作品画幅颇大,主体概括,环境虚化,画面朦胧,然而意境甚远,造形、设色、运笔大胆夸张,即兴感很强,有一种令人对于历史迷相和人物命运作现代观照的恍然悠然。

前不久在回复文化空间,陆强又搞了一次规模不算大的个人画展,展出的多为比较抽象的作品,看来他对借助画面的特殊形式感表达个性化的理性思考有着一种难以抑止的自觉。6月的“浅绛色”画展,陆强送来的是几幅写实风格的小画。去年他去欧洲旅游考察,或许是地中海沿岸煦阳轻风的照拂,或许是文艺复兴后西方艺术的感染,他画了一批意大利、法国的建筑风景画。我相信去过佛罗伦萨、巴黎的人都对那里印象深刻,对这几幅画也能会心而赏的。


陆强曾说:“不画画时,我最想去画画。去画画时,我又‘怕︐画,但毕竟还是要画。带着‘怕︐去画,画着画着,画着画着,‘怕︐就被驱走了。由此我想,要是没有先前的那个‘怕︐,我是画不出任何东西来的。”这是他的由衷感言,我们不难听出他对待艺术的钟爱与敬畏。如今,陆强担任了南通市美术家协会的副主席,想必他对自己和南通的油画又将有新的构想了吧?

大仲马《Les Trois Mousquetaires》通行中文译本叫做《三个火枪手》,我却还是喜欢早年的译名《三剑客》,感觉它更具一种中国式的侠气——剑客当亮剑,亮剑有辉芒!其实,这是我对陈彤、朱敏、陆强“三剑客”的由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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