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历史的璀璨星空——沈启鹏历史画《风物聿新》欣赏

[日期:2018-07-05]   [字体: ]

□ 姜平

沈启鹏历时半载重绘大型历史画《风物聿新》落笔完稿,我有幸应邀抵其画室先睹为快。眼前是一幅占据画室整整一面墙壁的巨幅人物国画。作品气势宏大,画面人物繁众,扑面而来历史气息与栩栩如生的熟悉场景,让张謇与他的精英团队穿越时空跃然纸上。视觉的强烈冲击带来一种真切的幻觉体验——多么美丽的历史星空,群星闪耀、璀璨夺目。

张謇时代的南通,曾经是国人引以为豪的历史一瞬。以浓墨重彩的画笔来再现南通的历史鼎盛、英才辈出与城市风貌,这无疑是一个充满精神文化内涵的历史题材大作品。启鹏创作这幅大型巨幅国画,前后五易绘稿,尝试从不同领域不同背景去解读、揭示张謇的历史功勋与精神世界。他的足迹沿着张謇事业留存从大生纱厂、纺织学校、保坍水楗、博物苑一路追寻,人物构思经过全景式的壁画展现、立式或坐式的绣像特写的一次次取舍废弃,命题立意也从“江涛搏浪”“机枢之发”“博物先声”直至第五稿“风物聿新”才最终定型。

历史画创作的着眼点在于还原历史和再现历史。20年代的南通,有着多么光彩夺目的时代荣耀:民国肇始冉冉升起的明星城市“全国模范县”、驰誉中外的新兴工业名镇“唐家闸”、国际友人交口赞叹的“理想的文化城市”……画家把张謇时代的辉煌,聚焦于1922年10月第七次全国科学社年会在南通隆重召开之际,画面背景选择南通博物苑南馆作为典型历史场景,以突显张謇办实业、教育的终极目标乃是文化新人、改造社会。张謇一生伟业,离不开身边一大批襄助他的乡贤精英、仁人志士以及受聘来通的国内外著名专家和文化名人。在构思典型历史场景中的具体人物时,作者调动了合理想象的时空穿透力,以艺术的真实超越生活真实,将各个时期的精英人物邀聚一堂,以展示张謇事业精英团队的整体风貌,从而更贴近历史的真相。这正是历史画艺术创作的魅力所在。

第七次科学社年会是张謇生前主办的最后一次全国性科技界文化盛会,亦为南通地方自治鼎盛时期群英汇聚、名流辐辏的伟大时刻。《风物聿新》中34位历史名人的群体登场,采用散点式透视与焦点构图相结合,错落有致中又围绕中心人物张謇展开布局。画面中央,张謇一袭西服卓立于中外宾朋的环绕中,眉宇轩然,目光坚定,成为整幅画的焦点所在。他的周围聚拢了他在实业、教育、文化、盐垦、交通、水利等诸多领域的顶尖人物与栋梁之才。这一经典场面的历史呈现,既为当年历史镜头的实录,又凝聚了作者的艺术思考和演绎,成为一次穿越时空的历史精英人物的集体亮相——


君可见,98年前应邀抵通考察讲学的杜威先生来了,“南通者教育之源泉,吾尤望其成为世界教育之中心也。”为了纪念这位美国著名哲学家、教育家的经典褒扬之辞,南通的历史星空岂能缺失他的光芒;名满天下的国学大师王国维来了,当年张謇“敦请极挚”聘任通州师范的首届教员,历史的荣耀里又怎能少了他的英姿;梁启超、杨杏佛、马相伯、陶行知、黄炎培、竺可桢……这一位位如雷贯耳的文化大咖,他们都曾是七届科学社年会的闪耀明星;特来克,这位赍志以殁于南通水利事业的荷兰工程师也翩然而至,英俊风采不减当年;还有来自苏州绣坛的神针沈寿,她一扫往昔心头的郁结与病容,展现得眉目灿然、冰雪冶姿;与她执手相依的是被誉为“南通女界的第一块碑石”的女师校长范姚夫人,她们不正是南通历史上光艳夺目的美女星座吗?高清、沈燮均、刘桂馨,这批早年跟随张謇创办大生纱厂而沥胆相扶的大生股东,张謇颇有“共苦”而未能“同甘”的悼友之痛,画家将他们邀来共襄盛会,也算了却天上人间的遗憾;李升伯这位张謇生前诚聘的大生纱厂经理,为挽救张謇大生企业免遭破产,他背负上海银行团800万借款在南通奋斗13年,成功救活了大生纱厂、副厂并新建了天生港大电厂,这样的历史功臣,今人岂能忘怀!群像中的其他诸多熟悉身影,如张謇三兄张詧的沉稳持重,张公子张孝若的玉树临风,张謇得力助手吴寄尘的忠勇淡泊,京剧大师梅兰芳的芳华绝代,名伶欧阳予倩的倜傥超逸,韩国爱国诗人金泽荣的英武庄严,垦牧功臣江知源的浩然磊落……都一一留下了各自的独特魅力与风范。

历史已经远去,但对历史的表现竟然如此鲜活而生动。倘若历史比作昨夜星空,此情此景不正宛如南通百年历史星空群星拱月、璀璨耀眼的壮美一瞬?仰望如此美丽广袤的昨夜星空,怎能不让人联想翩翩,引发无限追思和由衷惊叹!

对于南通国画界而言,《风物聿新》的问世,不仅创造了画幅最大、人物最众的历史纪录,同时彰显了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的水乳交融、历史题材与时代精神一脉相承的历史画的独特魅力,再一次昭示了“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艺术创作的永恒生命。

启鹏的历史画创作,操守着画家对历史的敬畏和守护,对时代的责任担当和文化自信,以及对家乡与祖国的一腔挚爱和忠诚。这样的艺术坚守和动力,同样来自“不忘初心”,不忘改革开放的精神之根、力量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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