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里桃花老平潮

[日期:2018-05-18]   [字体: ]

□ 汤建

从南通城沿着潺湲的一条古运河,往北行至30华里的地方,远远望去,仿佛有些水乡的韵味,一座桥拱水而起,桥是石桥,名曰“翔凤桥”。桥下两岸石阶都连着浅浅的水面,每至春来,风若绿色,嫩如丝般的细柳,随之飘然而至,岸边绿中晕出的红乃是桃花已然正放。此刻立于石桥西头上再朝下俯望过去,满眼看到的是桥下两傍用老石板铺成的街,那黛瓦白墙间有好多家商店,有糖果店、面食点心店、付食品酱菜店、酒家饭店、理发店、百货布店、当然还有铜匠铺子、老虎灶,等等,真若人称的“小上海外滩”一般。这里不仅有林立的店铺,而且每天早晚还会有许多小商小贩在桥头高着嗓门吆喝,河的对岸也能听到夹杂着几种乡土口音的叫卖声,加之正好这个时段是街上人上下班的时候,人流熙攘,穿流不息,一派鼎沸景象。人们所说的平潮小镇上最闹热之地的“中坝口”就在此处。

翔凤桥

平潮,旧称桃村,因距通城有15个桩子,每桩为二里路程,故又名三十里。“江波浩淼浪淘沙,激浊澄清始平潮。“此诗是乾隆帝经水路下江南,船经扬州而来,一路阴雨连绵,然行驶至南通州北三十里的“翔凤桥”时,天忽然放晴,皇上此刻大悦,站于船头有感而发。据《通州县志》载,“平潮”一名乃由乾隆御赐。小的时候,我就听老辈们说过,平潮早先是个“凤凰宝地”,整个街是有灵性的。街的布局是按玄术风水而造,凤首便是“翔凤桥”,南街、北街是凤展开的翅膀,东西一条正街就是凤的优美身姿,凤尾伸至街西尽头。应该说平潮历来就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地方。当然上辈传说,不可足信,然而平潮宝地一说应不为过,其素来就有运河穿镇而过,陆路亦颇发达,过去凡苏北方向多地的车船往南,必经平潮,至今亦然。

自小我就是生长于平潮如此风水宝地的老街上的,一些往事的回忆似乎带有点想象。现时每到江南小镇,总有似曾相识之感,我幼年也是在这样的老街旧屋中度过的。平潮小镇虽座落于长江北岸,然其过去的民风习俗、人文环境、小桥流水、建築风貌与江南古街无甚异样。平潮的老街也是用大块石板铺成的,整个街自东向西,两傍也是些住户和许多店家,路不算太宽,若遇有手推的木独轮车,你还得侧身而过。记得我家东边开有一家粽子店,每天那粽煮出的糯香,能飘满半个街。平潮最早的新华书店就在我家对面,店虽不大,不过还是个小二楼呢。最使我难忘的便是西街上的馄饨面店,那个鲜美可口的味儿至今不忘。我喜吃的馄饨是薄皮的小馄饨,下入沸水中片刻即捞起,小馄饨要乘热气腾腾时吃,带有点品的意味,应用小调羹盛起一个馄饨,放到嘴边吹一吹,再轻轻咬一下,先将那边上的皮儿吃掉,再连皮带馅送入口中品尝,既嫩滑又有嚼劲,吃完了馄饨,别忘喝碗中那浓浓的鸡汤,小馄饨的佳味妙在此汤中。其实,念起小时候的食之味,可谓是原汁原味,真妙不可言,现在听其名都觉垂涎!

当然了无论是早先的粽子、小馄饨、豆腐脑子、黄糖金枣……,这些香甜食品可以说已与平潮老街的味道相融合。好像有首诗,其中一句是,“人间美味是清欢”。因此从前的老平潮,也似乎是有点典雅若诗的味道,老平潮不光是有石头街,青砖黛瓦,白墙留痕,“平潮十景”之说,早已显现其人文底蕴。谈到平潮的人文,有一人不能不提,此人为乡贤费范九先生,他任上海商务印书馆美术部主任编辑时,倾其全力,为“平潮十景”收集制图并修建。曾辅佐张謇治理南通水利,主编过《南通报》,平潮二坝桥闸就是张謇、费范九在南通治理水利留下的遗跡,其闸至今尚在。

“别院数株花,说法拟敷摩诘座,小桥一湾水,寻春疑入武陵源。”此联为费范九先生修建“通明宫”后附设的“经社”东厅所作的联句。“经社”位于平潮河东北岸,岸边垂柳依依,桃花灼灼,倒影清流,随波荡漾,水中小小石拱桥那韵致,别有一番意趣,“经社”就在此境中。增设的经社,凡厅堂楼阁,均砖木结构,古典雅逸,其藏经室藏有孔、老、佛、耶、回诸教典及九通二十四史,四部丛刋等典籍五万余卷册,尉为壮观。我小时候就记得在旧址上有数株600多年粗硕的白果树。

经社

再说说老“翔凤桥”,此桥架于平潮东入市之口,是采用天然石块叠砌而成的,平潮的老人称它为大石桥。据碑文记载,桥建于清朝,东西以凤名而称,故名“翔凤”。旧时石桥高耸雄伟,两头设有石狮各一对,石栏雕镂精妙,拾级而上,登高远眺,河岸乡野遍植桃树,真乃春风吹拂红两岸。翔凤桥高耸若虹,昔有吴县人姜佐禹咏诗一首,“涉川翻苦峻如山,驾运常忧不可攀。何似齐飞三凤好,和衷与共济时艰。”故民国22年由地方人士集资重建,将桥石阶下降数尺,以便行人小车过往。其实“翔凤桥”是典型的石拱桥,有此桥才显水乡风味。有一年,父亲与我同游苏州,父亲看到“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的那座“枫桥”说,平潮的“翔凤桥”原来就是这样的啊!可惜当年平潮运河拓宽被拆除了,现在的大桥都是钢筋混凝土构造的,谈不上古典水乡的味道了。

我上的幼儿园就是在老平潮小学内,当时可不知平小是早先的“马家花园”,现在忆想起来,印象中我只记得校园里树木很是茂盛,小河边桃红柳绿,有些房子的窗棂是雕花的;有些门沿上还有砖雕;有些室外地面是用砖石铺贴的,有花型图案,感觉和园林地坪一样。后来才知平小原是平潮马家的私人花园,名为“亦陶园”,花园是清朝进士马映辰所筑造,共分东园、西园。西园造好,设“进士府第”,四周有小河环绕,经小桥可通东园。东园内有花厅、小亭、蜀锦亭、夹锦楼、景翠栊、临河榭、太乙船,间造假山、荷池等,园内随处可见名树佳卉,四时鸟语花香。时至清末,马家衰微,亭阁倾圮,园林荒废。民国初年,费范九集资加以修葺,更名“怡园”,解放后,改为平潮小学。

大凡南通人,可能只知狼山脚下有个“曹公亭”,殊不知平潮也有“曹公亭”。据史料记载,曹顶是明朝通州余西人,盐民出生,他臂力过人,性格豪爽,武艺超强。明嘉靖年间,倭寇骚扰我沿海地区,经常上岸烧杀掳掠,奸污妇女,无恶不作,通州也是其中受害最深之地。嘉靖三十二年,总督张经到通州来招兵,曹顶积极响应,应募入伍。他作战英勇,屡立战功,每次作战总是一马当先,不避箭矢,虽身体多处负伤,还坚强奋力斩杀倭寇数百人,多次击败倭寇攻城。嘉靖三十六年四月,倭寇再次进犯通州,曹顶率众与之激战,追敌至城北三十里单家店(即平潮),连续作战六小时,由于天雨路滑,坐骑摔倒,众敌乱刀齐下,曹顶不幸惨遭杀害,终年43岁。后人为纪念这位民族英雄,分别在狼山、平潮修建了“曹公亭”,后平潮政府专建“曹公园”,并塑高大铜像,以教育后人。张謇亦曾为“曹公亭”撰联:“匹夫犹耻国非国,百世以为公可公”。

曹公亭

上世纪三十年代南通编有一本白描画册《南通平潮市风景册》,图中有文峰阁景,费范九先生有诗曰:“文峰百尺下,弦歌载春风。荫门千株桃,一抹霞光红。风光能几日,绿枝转眼空。造士慎有责,养正惟童蒙。”建于平潮通扬运河东南岸的文峰阁,旧时乃是读书人讲学聚会雅集之地。“文峰阁”分上下两层,因建有一座四角阁而得名,旁有两株百年大白果树,解放后,文峰阁改为平潮小学,后小学迁出,在此建办了平潮中学。当时中学初创,为确保学生安全,将危楼“文峰阁”拆除,而据传言,阁旁原先二株大白果树,其中一株因故夭折,当然现在的二株白果树就非原配了,我在平潮中学求学时,早已就没有了文峰阁楼,不过阁之南端那株上百年的小叶“罗汉松”还是显得那么苍翠挺拔,至今依然枝繁叶茂。

文峰阁

季羡林先生曾提出了“大国学”概念,把佛家和道家也纳入了国学。当下的国学中,人们也会谈到老子和庄子,当然佛、道也是作为一种文化存在的。而在平潮如此一个小镇上,历来就是佛道并存,且都有自己的一套规范、一套文化,经年不衰。犹如费范九先生在修建“通明宫”时,附设“经社”,藏典籍万卷,实质他是在传承普惠中华文化,净化人的心灵。由此我感到,老平潮街的经营布局,除风水外,多少带有点儒雅思维。所以凡河堤岸边、镇村民舍,处处扬柳桃花,一个小镇就好似在“世外桃源”中。仅一个小镇就有,丰利寺、通明宫、云台山、华藏禅院、镇海关庙等。然无论是佛是道,老镇平潮当时的兴盛,可想而知。

云台山

镇海关庙

丰利寺

华藏禅院

西被闸


亦陶园

一个地方是否有底蕴?可先观其格调,老平潮的民风民俗是南北兼容的,有雅有俗,如此雅俗的共存,使得一个小镇有了地域性的人文民风。故话说平潮亦不能老是据史料载,但真正过去老的平潮我又未经历过,我印象中的平潮应该是曾经年轮留下的遗迹,即明清、民国建筑居多。小街小巷迂回曲折,那斑驳的青砖黑瓦粉墙,显得有些沧桑,一定是有许多故事的?而街的两侧有好多住家,早先多是商贾店铺,其中尚有不少老商号,从而使人联想到当时平潮之繁荣。现在通州有个余西古镇,我也去过,一条石街古朴悠长,沿街店铺老旧亦确有历史感。然而在我看来,无论是建筑品质,以及街区规模,余西老街,是不及我记忆中的平潮石头街的,此仅为我目睹之表象,一孔之见。 


谈及老平潮,大桥下汤氏门中之沈绣其实都是通派绣艺之正脉。冯家大户的三层青砖楼,于街的东端坐北朝南,楼的外观看似有些许清代遗风,其实属民国后期建筑。平潮街上的中心地段,有一处粉墙环护的高大门厅,门的两侧是一对汉青石精雕的石墩,入得院内,便是三进三堂豪宅,此宅亦为马家大院。我小时候所见的  这里的院宅,已改为平潮文化站了。流年逝水,岁月有痕。我的孩提时代,平潮的街虽还是那条街,原先的私人商家旧式经营模式均已消失,整个镇的商店都已成为了“国营”和“大集体”。不过此一阶段,平潮街上风格各异的古旧建筑,尚未全部拆除,故也可以说老平潮的遗痕,我还是有记忆的。  

回首过去,平潮老南街北街也有不少旺族大户。北街头的富商姚姓人家,暂且不论是资本家还是大地主,从其大院留下的遗迹看,随处可见残留的亭台,大宅庭屋间是曲径的桥廊相连,尽显奢华。解放后一度设为通如县政府办公大院,后因故通如县撤销,现为南通市肿瘤医院。记得北街上还有一家大户,其二层豪华洋楼,我小时候亲眼目睹过,楼是小青瓦顶,木格大窗,欧式木门,阳台扶栏为木质和铸铁花式所制,整座楼给人以大气精致之感,乃典型的民国韵味。此楼为平潮陆家的花园私宅,周边种植的名贵树木,说明陆家家境非同一般。如此别致的民国建筑,后为平潮回纺厂办公楼,想来怎不令人唏嘘!平潮一条北街,何止姚、陆二家富有,街上的丁姓、马姓、姚姓、镇姓、杨姓、钱姓等等大户人家都曾在此北街上居住过。平潮原区政府的整个大院就是钱家的私宅大院。

“中坝口”往南便是平潮的南街,这条街可谓是平潮的副中心。过了二坝桥再向南便到“薛家坝”,这里的店铺保留着从前的风格,有老虎灶、缸爿店、水果店、百货店等等,看上去是老式门面,其实都是公家经营的了。薛家坝当年的闹热,人气足,是因为这里有个轮船码头,我小时候就坐过码头上的机器快轮去过南通城。那个年头,平潮轮船码头每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至今记忆犹新,印象中感觉这里就像是个沪上的十六铺。南街上是闹热的,不过亦有静辟之处,在二坝桥下,大门厅朝东的“谭家大院”正是“桃树绿阴合,谭家庭院宽。”每次经过谭家大门前,总似乎人在明清古境中的感觉,靠街边那老旧建筑,尤其二层的阁楼,无论是岁月沧桑,还是人文蕴涵,都使人联想到一种文人气息,也许此阁楼是曾经谭家人读书品茗的地方?亦未可知。谭家大院,应该说是明清风味的庭院,其建筑布局古朴雅致,宅第窗花砖雕十分精细,观院内各处残迹,曾似有江南园林之韵,难得!

如若说,“谭家大院”尚有些典雅文化味儿,那么在同一条街上的“汤家祠堂”,它所呈现的就是另一种儒家文化,凡大家族都设有祠堂,以供奉祖先和进行议事,汤姓在平潮算是一个大家族,早先有“汤半街”之说。汤家祠堂高大的门厅前宽敞的场地是用条石所铺,拾级进得祠堂内,几何图形的青砖地,显得有些老旧,残留的院墙和屋檐上的苔草,早已见证了祠堂的历史。整个祠堂,青砖黑瓦白墙,砖木结构的面向东的宽敞厅堂,是由数间房屋组成,可供家族议事,平日闲时常有戏班来此唱戏。正厅面南,谨立历代先祖牌位,供汤氏后人祭拜敬祖,每逢清明时节,祭祖场面甚大。然而,凡敬祖做斋,汤家族规,女人是不可以进祠堂参拜的。“大德堂”是汤家先辈,自苏州迁居平潮时所立堂号,时过境迁,汤姓家业渐盛,后辈始兴立门户,分三房而振祖业。长房移居狼山,平潮汤家族人,其实都是“大德堂”二三房的后人。“祖德振千秋大业,宗功启百代文明。”

汤家祠堂可以说是聚集百年德能,对祖先崇敬与缅怀,感悟宽厚与仁爱,传承的亦尚属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

过去的南街,总是给人以古式古香的感觉,许多老商户,都是文质彬彬的待人接物迎客,有儒雅风度。当然平潮整个街上多是带有种纯朴的民风,此抑或与其环境相关连?故而平潮给人有“水上人家”之感。为此,你可仔细体察一下平潮周边的河流水系,整个镇是依水而造的。那乡间、田野、河边随处可见一种常绿乔木,一湾水从南街上的“薛家坝”向西北流淌而去,待流至“缸爿桥”那里,整个桥下浅水上已长满了芦苇,细雨此时漫漫从半空中飘下,一群家鸭悠然浮于水面,清澈河水已映出“磨子桥”的倒影,然而这里的沿河“吊脚楼”风情,应该又是怎样一道景致?若水乡自然之趣。再拐几个弯,看到了桃红柳绿处,便是马家花园那水上的菏莲,显得素而雅之。顺水东去,淌过运河,还是桃之夭夭的书香,“经社”至“张家坝头”虽相隔咫尺,然此刻的张家坝头上的水面始宽阔了起来。两岸撗斜稀疏间杂树丛生,这里往南,仰头一望,金家染坊高高飘起的蓝印花布尽是乡土气味,车家木板桥下的涓涓细流,亦依弯就弯的向西与薛家坝的水相聚。平潮整个街是灵动的,是由水而环绕的,境由水起,水韵于雅俗其间。

运河之西,那人文商贾,似有儒之雅气,河之东虽不失文韵,然过了石桥再往东不远的地方便是乡野了。我八岁那年,全家迁至运河之东南岸而居,本以为河东一定是个静净之地,然而实在是未抖到运河上的船只穿梭是那么的频繁,河面上每天都可见机动船与帆船从我家门口经过。凡有机器轮牵引着成串的船队破浪航行至平潮石桥时,河的两岸即刻被击起长长的浪涛。石桥下,上午和傍晚时分,总是能看到附近人家在河边水踏子上淘米洗莱洗衣,邻里间随和的说说笑笑,唠唠家常,真是开怀快乐每一天。运河的水时涨时落,源自长江,逆水行舟时,反而能见到裸着上身的纤夫,他们迈着沉重的步子,蹋着河边泥沙,沿着堤岸一步一步向前走,纤夫前倾着身子,使足劲将船慢慢拖行,口中的号子一听就是苏北调子。清波荡漾的运河,两岸扬柳随春风吐翠,桃花亦开得正艳。

其实我就是在此运河岸上长大的,印象很深的是在我家屋后有一幢二层老楼,我曾听老邻居说过,此楼原先的主人非同一般。多少年后,终于知道了它就是名振海内的“淡远楼”。民国九年,费范九先生筹款在故里平潮择运河东岸建造精舍,取名曰:“淡远楼”,此楼为费范九先生读书藏典并雅集的会所。为了南通水利,张謇先生当年多次到过平潮,我想张四先生一定是大驾莅临“淡远楼”雅聚过。平潮有一老中医,姓名田醉若,字写得好,精通书画且文玩藏品颇丰。记得我有一次去他家中拜访,田先生拿出一幅发了黄的对联,告诉我说:这是张謇先生当年来平潮时亲笔所书的,内容我记不清了,不过此联也许就是张謇先生在平潮淡远楼留下的墨宝。时光飞逝,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淡远楼的旧影时常浮现脑海,当年我所见到的老楼已是作为民宅有人居住。楼为三底三楼,中间是堂屋,东西各一间侧房,楼梯建于房的西端,整座楼是明清风格的砖木结构,楼梯栏杆全用硬木而作,楼的上下都是落地长窗,显得雅逸通透。我豋上过二楼,举目南望,隐约可以看到狼山。

“淡远楼”窗明几净,文人雅士常聚之所,环境清幽,布局高古。从其残留的室外半圆门墙和砖石地面,完全可以感受到当年的盛景。费范九先生早年怀“学成饷桑”之心,眷恋故土,有效法同邑前辈张謇先生服务家乡,造福桑梓之志。由于在上海工作的关系,他有幸结识了大量沪上贤达名流,文化精英,并颇有过从。费范九先生学识渊博,精通国学,书画金石禅佛无所不通。他从诚待人,虚怀若谷,谈吐风雅,办事干练,故文缘墨友极多。与严复、梁启超、章太炎、弘一法师等都有文缘,他们的尺牍被集成《淡远楼存笺》;另外还与于右任、黄宾虹、叶恭绰、王福厂、吴湖帆、王个移等皆有交往。想必早年一定是有大家名流来过平潮的淡远楼的?


由此可见,平潮不仅是个“凤凰宝地”,然而文化亦颇有渊源,民俗民风更是有地域特色。过去的平潮街上所立“贞节牌坊”就有三处,几家茶館店应该说是不得一刻闲的人,谈论“山海经”的好落场。而“经社”、“淡远楼”、“文峰阁”才是真正传承中华文化的佳绝处。豋上“淡远楼”,微风拂面,映入眼帘的是通扬运河的水面已掀起了阵阵涟漪,俯瞰运河,绮丽多姿,风光无限。再向东南放眼望去,乡野绿色间,蜿蜒曲折的碧带河流环抱小镇,满眼尚还是绿中带着殷红;还是桃花片片!“桃花源自三十里,碧水环绕是平潮。昔日雅集淡远楼,今朝重聚书画会。”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平潮小镇上六青年,好书画,常聚一起切磋,艺事颇有长进,逐效法前贤在平潮成立书画会,取名“桃村”,桃村书画会既已成立,在平潮文化站首开书画展,深得社会各界好评,书画大师范曾先生闻讯,欣然赐赠墨宝,为“桃村书画会”题额。书画会成立亦若费范九先生之淡远楼,传承的同样是文化。故我时常在想,平潮也许还是个“文曲星”下凡之地,它处处有桃花,诗意盎然。谁人又能说,平潮不是在桃源诗般当中?不过我是以为诗里桃花是平潮的!

岁次戊戌四月初稿于墨耕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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