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臬台大人”李玉鋐的故事

[日期:2017-08-03]   [字体: ]

□ 孙海雄

李玉鋐,字贡南,号但山,南通州人。康熙四十五年丙戌科二甲第三十五名进士,被朝廷任命为广东西宁县县令。他到任后赈济饥民,消弭盗匪,保境安民,卓有政绩。朝廷调他回京城,授户部主事,不久又升任兵部郎中,后外放到云南楚雄任知府。楚雄姚州历史上是云南段氏大理国的属地,姚州高氏因开国有功,世代封侯。时任姚州土府同知的高厚德在当地很有势力,他通过巧取豪夺霸占了当地百姓的七千余顷田地,弄得民不聊生。百姓控告到了官府,但历任知府都迫于高氏在当地的威势,官官相护,使案件久拖不决。李玉鋐上任后通过庭审了解到了实情,他不畏权势,依法断案,把高厚德侵占的田地如数归还给了百姓。雍正三年, 因侵占民田败讼的高厚德被停职贬官,举家谪戍江南。李玉鋐因政绩擢升为福建粮驿道的道员。上任后,他始终牢记母亲临终时的嘱咐:“居官勿要一钱。”履职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勤慎不怠。他发现官署里有一笔可以不入库的公款,数量达千金。前几任的道员都沿袭以往的惯例,把这笔钱悄悄装进了自己的私囊。只有李玉鋐在任上,把这笔钱上交藩库,并上奏朝廷。这样,这笔公款的漏洞才被朝廷所察觉。于是,雍正皇帝下旨,让李玉鋐进京述职,家里人都吓坏了,深为他此行的安危而担忧。但李玉鋐内心坦然,他安慰家人说:我清廉自守,秉公办事,从不逾矩,不会有事的。果然,经过核查,李玉鋐任职以来,账目清楚,未贪朝廷一文;而在他之前的几任道员则都因为贪图那笔不需入库的公款,纷纷被罢官。为表彰李玉鋐的为官清廉,雍正皇帝特赐予他克食(食物)、貂皮、文绮(锦缎),载誉而归。

李玉鋐后升任福建按察使,成为主管一省司法监察邮驿的正三品大官。福建漳州多匪盗,平和县的胡村更是各种逃亡的罪犯聚集之地。福建总督传檄剿匪,李玉鋐接令后,分析匪情,认为聚集在胡村的匪徒除了极少数罪大恶极的匪首以外,大部分都是为生活所迫或受胁迫而跟从匪首啸聚山林的平民百姓。因此,李玉鋐决定不带卫兵,只身进山,规劝群匪,使之接受官府的招安。僚属均以为不可,说这些盗匪都是亡命之徒,毫无信义可言,大人若不带卫兵,只身前往,恐有不测之虞。但李玉鋐以为无妨,说我若多带卫兵去,对方会以为官府要对其进行清剿,必然严阵以待,刀兵相向,则劝降必无可能;而我只带少量卫兵去,一旦对方动起手来,其实也起不到防卫的作用;惟有我以福建按察使的身份只身前往,对方才能看出官府招安的诚意。况且杀害朝廷命官是灭族的大罪,我谅盗匪也不敢轻举妄动。僚属们虽然钦佩臬台大人的胆识,却无不为他捏一把汗。李玉鋐只身来到盗匪的老巢后,对群匪喻之以理,晓以利害,恳切诲喻,规劝其接受朝廷的招安,回头是岸。群匪见臬台大人敢只身前来犯险,且说得实实在在,头头是道,恳切有理,都无不为臬台大人的勇气和诚意所感动,于是决定接受朝廷的招安。招安的结果,除三名罪大恶极的匪首伏法外,其余胁从一律按谈判时的约定得以全活遣散。这样,不废一兵一卒,就使长期困扰地方治安的匪患得以彻底平息,同时也挽救了千百条生命。李玉鋐还上疏朝廷,建议允许百姓从安南购进大米到本地做生意,放松对内地渡台湾往来做生意的禁令,使百姓从中获利,于是安居乐业,从此鲜有违反朝廷法令的事情发生。

李玉鋐在福建按察使的任上,为官勤慎廉明,得到了雍正皇帝的赏识。一次,李玉鋐进京觐见皇帝,雍正见这位老臣年逾花甲,两鬓斑白,怜悯地说:李爱卿已这把年纪了,仍勤于王事,不知是否有儿子与爱卿同来?李玉鋐回答道:老臣的第四个儿子李方膺与老臣同来。雍正皇帝关切地又问道:令郎现在官居何职?能否胜任?李玉鋐回答道:犬子方膺目前还只是一个生员,生性愚鲁莽撞,不宜做官。雍正皇帝闻言笑道:李爱卿此言差矣,哪有一个大姑娘先学会了生儿子再去嫁人的道理。不让他在职位上历练,怎么就知道他不能成为一个称职的好官呢。于是召李方膺进宫觐见,简单问答后,感觉这个后生诚朴可信,是个可用之才。于是把他安排到河东总督田文镜的属下以知县录用。李方膺被安排担任安徽省兰山县的县令,能恪尽职守,勤政爱民。时新任安徽省总督的王士俊好大喜功,下令大规模屯垦土地,李方膺对这一不切实际,劳民伤财之举加以抵制。由此触怒了这位总督大人,被投进了监狱。后来到了乾隆元年,王士俊因“借垦地之虚名,成累民之实害”而遭弹劾罢官,李方膺也因此获昭雪平反。乾隆皇帝听说了他的事迹,召他入京觐见。在李方膺站在军机处石阶西边的一棵老槐树下等待皇上召见时,大学士、乾隆皇帝的老师朱轼指着他对身边的几位王公大臣说:诸公知道吧,这位就是当年敢于抗拒王士俊乱政并因此下狱的安徽兰山李县令呀。那些王公大臣们闻言后都转过头来注视着他,却没人愿意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