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城抗战史上值得补记的一页

[日期:2015-07-13]   [字体: ]

□ 夏俊山

抗日战争是中华民族全民族的反侵略战争,我们忘不了在那浴血抗战的岁月里,南通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依靠新四军一师部队,长期坚持抗日游击战争,一次又一次地粉碎了日伪的“扫荡”“清剿”,谱写的光辉的篇章。我们也忘不了其他抗日力量为中华民族抵抗外侮作出的贡献。回顾南通人民波澜壮阔的抗日斗争史,笔者觉得有一页值得补记。

日军侵犯南通,是在“八·一三”淞沪抗战爆发后。据《南通沦陷前后》一文记载:“随着淞沪战役结束,外轮恢复申通之间的航班,南北客货运繁忙,形成了南通一时的畸形市面,引起绅商的苟安心理。地方官员麻木不仁,照常文恬武嬉,不改故态。汉奸陈葆初、徐宇春与日本军谍人员,早有勾搭,此时,密谋迎敌……1938年3月17日拂晓,敌寇在沿江登陆。江防保安队兵力单薄,无力防御,被迫后撤,弃城而去。敌如探囊取物一般,直入通城,未损一兵一卒。地方官员只顾逃命,军警无人统率,备自奔散。居民从睡梦中惊醒,已见钟楼高悬红膏药旗了。”(见1985年8月版《南通文史资料选辑》第5辑18页。)

《南通沦陷前后》一文为我们了解日寇侵占南通的情况提供了宝贵的资料。但这份资料是多年以后南通一些老人的口述或回忆整理的。该文发表时,文章前面有说明:“根据管劲丞、孙支厦、余仪孔、凌仲麻,朱仲超,吴润斋诸人口述或书面资料由编者综合整理成篇”。岁月远去,上述几位资料提供者大概没有亲历当年南通抗击日寇的战斗,所述情况可能来自民间的口头相传。

有没有当年守卫南通的军人留下的记载呢?笔者在查阅民国史料时,偶然获得上海一高校收藏的民国史料《苏北挺进第七纵队抗战实纪》。该书为民国时期印刷,作者张星炳亲历了守卫南通城的拼杀,当时,他的职务是南通负责警戒江防的区司令部少校参谋,兼大队长。在《苏北挺进第七纵队抗战实纪》中,张星炳有这样的记载:

“二十七年三月十七日晨三时许,敌以海陆空大举进攻南通,卫兵连奉命警卫司令部;第一连守县城南门长桥,第二连守段家坝。时沿江部队,以敌火力猛烈,不支撤退。敌由姚港一带登陆,直迫通城。五时许敌百余在公共体育场与我第二连接触,发生肉搏战,约一小时,因敌众我寡,牺牲过大,排长黄义礼头部被刺负重伤。班长张年端、翟少林、列兵陈耀明、韦光、曾奎、王耀华、祝玉田、邓坤林、周其祥,文书白广德,炊事兵李爱国均阵亡。不得已退至西公园集中。第一连守长桥,遭敌机猛射,敌军由易家桥猛烈进攻,我肉搏冲杀,  列兵赵其成、符广德,炊事兵居正邦均阵亡。是役敌舰队十余艘,集狼山姚港登陆者千余人。飞机八架盘旋扫射,我部伤亡十余名,敌死于公共体育场及长桥一带亦十余名,九时许敌占领通城,我奉命退至新地,暂驻马塘。”

这次拼杀,张星炳称之为“南通守城战役”。在书中,他还详细记载了守卫通城的卫兵连的情况:“计分五连,第一连连长张良材,第二连连长胥金城,第三连连长王志荣,第四连连长瞿绍权,第五连连长李明德。”文后还附了阵亡者的详细情况。例如,炊事兵居正邦,24岁,淮阴张集人,3月17日,阵亡于易家桥;中士班长张年端,31岁,山东人,阵亡于南通公共体育场。

通城被日寇占领一个多月后,张星炳所率的卫兵连对日军进行了连续多日的反攻:

“二十七年四月二十日派敢死队四人,入金沙市袭击敌军。午刻到达该镇,探悉敌兵八九名,在浴室内沐浴,当即怀枪进入,向敌射击,结果击毙敌兵四名,伤六名。”

“二十二日我自行车队二十余名,赴距石港三里之河道,封锁交通,遇敌黄壳船一艘,自远而来,突予袭击,当毙敌八名,余即泅水逃去。”

“五月一日夜丑时,我编敢死队猛攻东门之敌,在敌军机枪扫射之下,进抵城垣,用手榴弹猛掷,突破敌阵,冲入东门,敌再增援死抗,我军安然退出。二日我以第四连守易家桥,第五连直攻东门,第二连由右翼攻东门,第三连由望江楼向南攻三元桥,第四连之一排为预备队,夜十二时开始攻击,直抵东门。敌据城内死战,自三元桥方进攻者直入南通学院,猛烈顽抗,连长王志荣受伤,特务长陆胜机阵亡,士兵受伤者十二人,天明我仍退回原阵地。三日敌布置电网阻我进攻。四日仍在相持中。南通人民自卫队徐竹溪率40余人来加入,通城附近各乡镇民众,知敌不足畏,一变从前恐日心理热烈参加抗战。五日通城敌约200余,昨日又由白蒲调队增援,竟日有接触,七日夜我又冲入东门,敌据城门死守。八日夜12时,奉命将阵地交由彭县长接替,九日晨移住新地,与第一连集合,调栟茶整训。计扼攻通城共10日,敌死守未敢出击。”

国难当头,守卫国土,反抗外敌入侵是全民族的责任。张星炳所率的部队虽然隶属国民政府,但当时是国共合作时期,他们与日寇激战,并连续多日进行反攻,尽管最终未能收复通城,但是,他们的抗日斗争鼓舞了南通人民,日寇汉奸吓得不敢露头,这无疑是南通抗战史上值得探讨和补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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